"老舅？"老王皱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 наличуе了块西瓜掉下来砸在脑袋上。他试着抬手，发现手劲儿轻飘飘的，使不上劲儿。"你……你掐我一下？"老王的声音更哑了，带着点试探。

王狗剩乐了，"掐你？爷我现在可是吃皇粮的，你算哪门子亲戚？喏，别愣着， identifizieren 你身上的伤，赶紧打针。"说着，他撸起袖子，露出一胳膊青筋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插着输液管子，身上 ache 得不行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。"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"他看着自己瘦得只剩骨头的手，想起医院单子上的诊断：脑瘤晚期。

"怎么了？"王狗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"还能怎么了？穷病。"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老王脸上，"当初让你跟老子进厂，你不听，非要去摆摊，结果呢？现在躺这里等着死？"说话间，他拍了拍老王脸，力道大得让老王眼冒金星。

老王没吭声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做一场梦，梦里自己好像……好像站在高楼上，看着下面车水马龙，手里还攥着个卷轴，上面画着什么工厂啊、股票曲线的。更邪乎的是，他隐约记得，卷轴最后画的是一个炸鸡排摊子，滋滋冒油，香气冲天……

"装蒜呢？"王狗剩见老王不说话，又推了他一把，"钱够不够花？不够老子给你凑，但别指望我养你这废物。"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，临了还扬着下巴，"到时候下葬别哭，丢人现眼！"

病房门“砰”地关上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空气里发愣。他摸了摸脸，刚才那一下不轻，火辣辣的疼。老王苦笑了一下，脸上麻子都跟着抽搐了两下。

他试着回想梦里那个卷轴，但脑子里像被洗过一样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这口气绵长而无力，从这叹息里，他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……

那味道……是炸鸡排的？不对，好像是炒面的……又像是股票涨了之后的心跳加速感……

老王猛地坐起来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滚下来。他得弄清楚！不管自己是怎么躺进医院的，不管王狗剩怎么骂他是废物，他都得活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