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桌上那堆发青的螃蟹肉，林轩囫囵个儿咽下去，胃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堵得慌。他皱着眉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吃个东西都费劲。”

桌角的酒壑依旧在冒烟，辛辣的气味刺激着鼻腔，但林轩没心情品酒。他攥紧了桌沿的木屑，指甲掐得发白。这鬼船，这鬼老板，还有这鬼厨师， jeden 一个逼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轩斜眼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油渍长袍的中年男人正摇着扇子，指着他这边。那扇子面黑沉沉的，像块吸了油的抹布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咋地？”林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，眼睛却瞟向了甲板边缘。

黑漆漆的海面，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诡异的紫红色。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船帮上，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。

“别瞪着，”那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耽误我生意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林轩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自顾自灌了口酒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至少暖和了半分。

“小子，看你骨骼清奇，”中年男人突然换了个话题，“要不要听个故事？”

林轩挑眉：“啥故事？比这螃蟹肉还难吃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男人神秘一笑，压低声音，“关于这片幽暗海域的故事。”

林轩有心无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没那工夫。”

“别急嘛。”男人晃了晃扇子，突然指向海面，“看见没？那片黑影，你猜是什么？”

林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远处海平面上，一个模糊的黑点正若隐若现。那黑点在紫红色的天光下，显得格外扎眼，像是一块巨大的阴影，正缓缓向他们靠近。

“那是啥？”林轩皱起眉头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“不知道，”男人咧嘴一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，“但我知道，谁靠近谁，谁就可能会‘惊喜’。”

林轩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：“你他妈是故意的？”

“不是故意，”男人摇摇头，“是这片海域的‘规矩’。”

“规矩？”林轩冷笑一声，“妈的，听上去就够变态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黑影突然加速，像一条巨大的毒蛇，朝着他们这艘破船游了过来。海浪翻涌，黑影在浪尖上起伏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