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搅得人心烦。林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扶手上积了点灰，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窗映着外面的惨白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雨水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

“林晚，到底接不接电话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不耐烦的声音。

林晚瞪着手机屏幕，那串熟悉的号码又在她耳边响起。她叹了口气，摸黑摸索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“江铭”。

“喂。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在哪呢？喝了多少酒？怎么关机了？”江铭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没回答，她想起昨晚在家楼下碰到江铭的画面。他喝得烂醉，扑到她家门口，蜷缩在雨里，浑身湿透，眼神放空地盯着她。当时她吓得手忙脚乱，赶紧去开门，结果被他浑身的酒气和雨水弄得一阵眩晕。

“林晚！”江铭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在听吗？”

林晚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戳着屏幕，漫无目的地滑动着。屏幕上正刷着个新款包包的广告，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

“你……”江铭大概意识到她在分心，语气更加重了，“赶紧回家，别乱跑！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：“我就在家，能有什么事。”

“别给自己喝这么多。”江铭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，“你……你真的没事吧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怎么了？上一秒还在指责她，下一秒突然这么温柔。她想起昨晚他拉着她的手，说她像他前世的未婚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仿佛真的相信了什么。

林晚甩甩头，把那荒诞的画面甩开。她烦躁地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雨丝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起自己今天本来约了朋友吃饭，结果临时取消了。现在更是孤家寡人一个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？”江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林晚低头看着窗外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一切都变得不真切。她听见自己在雨声中轻声说：“没有。”

她并不知道，自己轻声的三个字，牵扯了太多。

电话挂断，林晚盯着窗外，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