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垃圾？老子写的代码，能是垃圾？”吴磊把手机猛地一摔，调成静音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听见自己心脏擂鼓，跟打大鼓似的。

技术总监的电话，跟催命符似的。客户那边炸了，说他们的系统瘫痪了，邮件里全是火星子。总监把矛头全撒到他头上了，说客户不差钱，非要个解释，再不弄好，他们这个月的KPI都得跪着唱征服。

吴磊不想啊。这代码是他熬了三个通宵写的，核心算法是他拿奖熬夜搞出来的。怎么到了总监嘴里，就成了烧糊了的鸡窝？他越想越气，想着那技术总监，弹指间就把他辛辛苦苦的成果，贬得一文不值。就好像他辛辛苦苦砌了一座庙，人家直接说，垃圾堆一个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吴磊把外套一披，大步往外走。

公司服务器在城东，他骑电动车，拧上电门，轰的一下，像一头撒欢的野猪。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刮，头发都吹乱了。他心里也跟这风似的，焦躁不安。

路上堵车，前面的车像蜗牛一样爬。吴磊心急火燎，按了两下喇叭，前面的司机回头瞪了他一眼。吴磊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油门踩得更狠了。

“吱——”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他猛地一捏刹车，电动车差点翻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已经迟到五分钟。他估计，技术总监这时候，又在打电话骂人了。

冲到服务器大厅，吴磊电厂门卫愣了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来？门卫打了个哈欠：“ 吴工？这么晚，有事？”

“没事，看看系统。”吴磊不想多说什么。
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团乱麻。管理员小李正对着屏幕抓头发，一脸生无可恋：“吴工，你说这怎么搞啊？客户那边又打电话了，说再不弄好，就要我们赔偿。”

吴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小李身边，开始看代码。一行，两行……很快，他就找到了问题所在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吴磊指着屏幕上的某一行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小李的心里。小李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？”

吴磊没说话，直接上手，敲了几下键盘，然后按了回车。

“搞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