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lo捏着手机，屏幕上程慕野发来的消息亮得他眼疼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西餐厅。”

老地方是哪个老地方？ Milo脑子里转了几圈，想起上次和同事聚会好像去过一次，具体是哪家早给忘了。他回了个“有空”过去，心里嘀咕着不会又是什么项目庆功宴吧？这程慕野，自从上家公司把他挖过来之后，就没消停过，不是请吃饭就是带去KTV，搞得他像公司打杂的。

挂了电话，Milo从格子间里爬出来，工位上堆着几份要件他还没整理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收到程慕野的邀约了，前两次分别是健身房私教体验和周末的户外拓展，这次突然改成了西餐，感觉……有点反常。

Milo晃晃脑袋，把注意力拉回工作。下午三点，客户那边突然打电话来改需求，他稀里糊涂跟着改了半小时，总算勉强糊弄过去。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，手机又叮咚一声。点开一看，果然是程慕野。

“别加班了，等你。”消息.content加了感叹号。

Milo嘴角抽了抽。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上次说项目忙到爆，结果中途溜出去见个客户；上次说去办健身卡没空，结果他亲眼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的在健身房门口腻歪。这程慕野，深藏不露啊。

不对。Milo猛地想起什么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。那天在电梯里，程慕野好像说过“等你有空一起试试那个新开的西餐厅”，当时他还没太在意。难道……

额角有点发烫。Milo赶紧灌了口水的杯子里，那杯是早上随手泡的柠檬水，酸涩的。他自认对程慕野没那意思，可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点。是巧合吧，肯定只是巧合。

晚上七点，Milo推开西餐厅的门。环境比想象中好，暗色系的灯光，轻柔的音乐，还有一阵若有似无的玫瑰香。他寻着包厢号坐下，点了个牛排套餐，正准备先吃点前菜，门帘一挑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Milo心里咯噔一下。是程慕野。

男人径直朝他走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 Milo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
“呃，刚来。” Milo下意识把菜单塞到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