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刁总，这个月的报表……”

刁娅娅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刚大学毕业，头三个月被安排跟着杨琦学东西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叫谈话了。之前两次，刁娅娅都战战兢兢地汇报完，等着杨琦的雷霆震怒。

没想到，这次杨琦居然没生气，反而摸着下巴，眼神在她那张写满“我很无辜”的小脸上流连：“小刁啊，你说……那个华东区新项目的报告，能不能提前一天给我？”

刁娅娅：“……”

华东区新项目？那不是明年才启动的吗？她现在负责的不过是个城市调研报告，连PPT初稿都还没过内审。

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刁娅娅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明明记得，上个月部门会议，杨琦是明确说，年底再定专项汇报的。

“那个……杨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华东区项目资料现在……”

“资料？”杨琦打断她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不管你资料全不全，我只要报告。明天早上八点前，邮件发我邮箱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这个月的水电费，你自己去账房结。”

刁娅娅：“？！”

水电费？她？一个管着不到十个人的小组长，工资才几千块，哪里用得着自己掏钱去结公司水电费？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掉进了一个坑，四周都是光滑的墙壁，让她根本爬不出来。

“杨总，这……”

“没有‘这’，”杨琦的耐心明显消失了，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“我吩咐的话，你照做。做不好，后果自负。”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，几乎要将她钉在椅子上。

刁娅娅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。她是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姑娘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杨琦这手段，简直把她当成了没牙的小奶猫，时不时捏两下，让她又怕又气。可她又反抗不了啊，对方的身份摆在那儿——公司里举足轻重的大老板，几乎掌握着所有人的晋升渠道。
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水汽氤氲起来。刁娅娅深吸一口气，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是，杨总。”

送走杨琦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刁娅娅一个人。她靠在椅子上，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。凭什么啊？她只是想认真工作，拿到该有的薪水，为家里减轻负担，怎么就这么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