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把车窗玻璃打得嗡嗡响。言诺诺缩在驾驶座上，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鼻尖几乎要戳进车窗夹缝里去。

手机在副驾驶座震得像是要跳起来，屏幕 cracked 的地方随着震动一闪一闪的，提示她妈牛翠花又发来十几条微信。言诺诺心烦意乱地瞥了一眼，/approve/ 的表情包堆成了一座山。

“诺诺！听到了没有！”牛翠花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传过来，尖锐得像锥子，“你说你！大侄子结婚，就你这么个宝贝疙瘩，让你去你不去，老娘一天пять大神鞋砸你芹菜！听见没！赶紧掉头！”

言诺诺咬着嘴唇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叔公生日宴？合着人家结婚，她这个远房侄女去不去都不重要的茬子，她妈偏要她去撑场面。她奶奶刚走没多久，她妈就急着把她的脸按进泥里，说她不得体，像丢了面子。

“不去！”言诺诺闷闷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“什么？你敢说不去？”牛翠花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，隔着一层车窗都像要掀翻顶棚，“你个白眼狼！翅膀硬了是吧！当初你怎么被丢到福利院门口的你就忘了？要不是牛翠花当初救了你，你早成一堆白骨了！还不赶紧掉头！”

言诺诺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，闷闷地疼。她当然记得，可她妈每次提起这些，都像是在那儿炫耀她捡来的身份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凭什么她要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？凭什么她要听她妈的？她现在有钱了，她可以不用看他们脸色！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言诺诺烦躁地拿起来，点开最新一条微信。是她闺蜜苏菲发来的：“诺诺你在哪儿呢？我奶奶家这边有停车的地方，要不你从别的路过来？我给你带蛋糕。”

言诺诺眼睛亮了一下，赶紧回复：“我这边走不了！我妈逼着我去参加什么叔公生日宴！苏菲，帮我想想办法！”

挂了微信，言诺诺深吸一口气。不能去！绝对不能去！她才不去给那家人当免费劳动力，还要承受她妈无休止的羞辱。

她猛地将脚踩在油门上，车子猛地冲出去，溅起一片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