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如意把一摞书塞进柜台，那女的还是没抬眼，手指头在键盘上咔咔响。“滴”一声，她头也不回地吐出三个字：“五十块。”

“呃……”魏如意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柜台那头的女人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像被猫抓过。“找零。”

魏如意手忙脚乱地数钱，数来数去差五块。她脸一红，小声问：“阿姨，能借我五块钱吗？”

那女人用眼皮子扫了她一下，又低下头看手机，理都不理。魏如意急得直跺脚，心想死定了，今天这书是借不成了，上午那死脑筋树差点没把她送走。她抱着书在原地磨叽，心里骂着早知道就不跟那死脑筋树杠上了。

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，姑娘，书这么多，够不够你扛啊？”

魏如意回头，看见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靠在书架旁抽烟，一手插兜。他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挺淡，但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劲儿。魏如意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够……够了。”

“呵。”男人笑了笑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图书馆这地儿，除了书就是人，怎么着，想找个地儿显摆你这回头率百分百的样儿？”

魏如意脸一热，嘟囔道：“谁显摆了，我就是想借点书。”

“哦。”男人掐灭烟头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，“行吧，少跟这儿耗着，书借不到，腿得先跑断了。”

魏如意正想反驳，那女人已经抬头瞪他们：“干啥呢？吵死了，不想借就滚蛋！”

男人懒懒地说：“借书，怎么不借了？”

那女人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告诉你，这地儿没烟头，你那破书也没啥价值，识相的赶紧走。”

魏如意急了：“阿姨你别生气，我这书是……”

“别跟我来这套！”女人提高了嗓门，“多少钱，给钱！少废话！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伸手掏了掏兜，掏出五十块和找零递给魏如意：“喏，拿去。”

魏如意接过钱，低声谢了谢谢。男人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支笔，在她借书单上写了个名字，递给她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魏如意接过笔，低头一看，发现男人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但特有劲。她一边写一边小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