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的指尖在杯沿转了半天，也没转出个名堂。陶瓷凉凉的，和外面一样，阴沉沉的。她往窗外又看了看，街道还是老样子，车水马龙的，人来人往。有些人笑着，有些人绷着脸，也没见着什么新鲜事儿。不像她心里，堵得慌。

陆泽野突然放下手机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搅着杯子里的茶。手忙脚乱得像是要掩饰什么，其实什么也没藏住。他抬眼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慌乱的侧脸。

“还在想我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不确定。

苏晚晚没说话，抿着唇，眼角有点红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。

陆泽野没再追问，只是在对面坐了下来。“外面冷，我帮你暖杯。”

他伸出手，碰到她冰凉的手指。苏晚晚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来，低头盯着自己的手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没再坚持，只是把手揣进兜里，弯腰从包里摸出个保温杯，递给她。

“喝点热的，驱驱寒气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总是看我。”

苏晚晚拿起保温杯，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手上，让她舒服了些。她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陆泽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，语气很平淡：“刚到。”

“那你……没直接回家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想来看看你。”

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把杯里的奶茶吸了一口，甜腻的味道让她觉得有点俗气。

陆泽野看着她，眼底有种复杂的情绪。最后，他声音很轻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苏晚晚一愣，反问他：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
“对不起……上次那么急着走。”陆泽野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我以为你……不欢迎我。”

苏晚晚沉默了。她想起那天在他走后，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眼泪掉得像关不上的水龙头。那时候她才明白，自己有多在乎他。

“我以为……你真的不要我了。”陆泽野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

苏晚晚终于把脸抬起来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睛比记忆里更深邃了，里面像是有漩涡，让她忍不住陷进去。她摇摇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没有。我当时……只是有点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