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放下茶杯，指尖被陶瓷的凉意冻得发麻。她偷偷瞥了一眼陆泽野，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她看不清表情。可她知道，那双眼睛肯定又在看她，就像每次来这家咖啡馆一样。

这家店她喜欢，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个街道。晴天的时候阳光暖洋洋，阴天也有柔和的光线。只是自从陆泽野出现，这些光线都变得刺眼。他坐的位置离她很远，中间隔着几个空桌，可她总觉得他像个隐形人，随时随地都能钻进她眼睛里。

“需要再续杯吗？”坐在她对面的店员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苏晚晚摇摇头，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。她需要点酸味，才能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
陆泽野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掠过她的桌，又落回手机上。苏晚晚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像被谁轻轻掐了一下。她强迫自己去看窗外，假装在欣赏街景。

其实她什么都没看见。只是陆泽野的那个动作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。她想起上个月他说要去出差，问她要不要一起。她犹豫了，最后没去。现在想来，那大概是唯一能避开他目光的机会。

柠檬水的酸味刺激着味蕾，苏晚晚咬紧了嘴唇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妈妈总说“爱是苦的，但也是甜的”。那时候她不懂，现在才慢慢明白。她和陆泽野的故事，好像就是一碟酸甜苦辣掺半的酱，尝起来五味杂陈。

“陆先生，您的咖啡好了。”店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陆泽野放下手机，接过咖啡，目光扫过苏晚晚，又移开。苏晚晚疑神疑鬼地想，他是不是又在用那种眼神看她？可他很快转回头，根本没看她一眼。

这家咖啡馆她来过很多次，但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觉。现在想来，大概是因为陆泽野的存在。她记得第一次来这里，只是单纯因为喜欢这个店。后来陆泽野出现，这家店就变得复杂起来。

她想起上个月陆泽野解释过一件事，说他之前的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走得太近。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曾经和别的男生聊过天。虽然只是普通朋友的聊天，但在陆泽野眼里，是不是像背叛一样？

苏晚晚不敢再想下去。她拿起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