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茶具传递过来的凉意，苏晚晚都快冻僵了。她能感觉到陆泽野的目光，像小蜘蛛一样黏在她背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这家咖啡馆她来过很多次，但每次有陆泽野在，都变得格外煎熬。他明明坐得离她那么远，可每一次抬眼，都能让她心跳漏掉半拍。

陆泽野不知道，苏晚晚因为躲他，连他坐哪儿都变了个位置。本来靠窗的位置，今天让给了旁边空着的卡座。主要原因不是怕他看见，而是怕自己忍不住要抬头看。苏晚晚盯着自己反复摩挲的紫砂壶盖，上面小到几乎看不清的龙纹，被她摸得发亮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陆泽野终于开口，声音比苏晚晚预想的要沙哑些。

苏晚晚手指猛地一顿，差点把茶壶握碎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刚发现新茶具似的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是……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

气氛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寒气逼人。苏晚晚咽了口口水，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蛋糕，等人少了几桌的时候，终于忍不住侧头瞥了一眼。

陆泽野还是老样子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只是眉宇间，似乎多了些她读不懂的疲惫。他不像以前那样，一坐下就直勾勾盯着她看，现在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，目光轻飘飘的，像没看见她。

苏晚晚松了口气，也许是错觉，大概是她最近神经过敏了。她重新低下头，假装对茶具的摆放感兴趣。

沉默又持续了几分钟，陆泽野忽然说：“听说……你最近搬了新公寓？”

苏晚晚手抖了一下。鬼知道他怎么知道的，是打听到了？还是从某些人嘴里听说的？她避开他的目光，含糊道：“嗯，工作原因。”

“新公寓……在哪？”陆泽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关心街对面的邻居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明知故问啊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没好气地回答：“城东。”

陆泽野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自言自语：“城东……离我很远。”

苏晚晚没接话，低头继续摆弄茶具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又落回自己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苏晚晚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最怕这种滴水不漏的关心，像毒蛇吐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