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一睁，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眯了眯。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看清眼前是个雪白的病房天花板，上面还有些斑驳的水渍痕迹。鼻子里塞着一块冰凉的棉花，伴随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压过。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咽口唾沫都带响儿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惊喜。

我循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嫩绿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梳着两条粗粗的小辫子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。她正低头看着我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杯，里面飘着几片茶叶。

“妈……”我下意识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“哎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。”她赶紧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手背，“没烧，吓坏我了。”

妈？我愣住了。这病房，这姑娘，这味儿……这不是我21世纪的家，也不像是医院。我昨天记得自己还在加班，被一个无良甲方 P 图 P 到崩溃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。

难道是……重生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2000 年？再往前算，是 1999 年。我出生是 1982 年的，按理说，得等十几二十年才能到这个时间点啊！

“妈，我这是……”我努力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。

“躺着躺着，”她连忙按住我，“刚醒就胡思乱想啥呢？饿不饿？想喝点什么？”

“茶……”我含糊地说。

她端着茶走出了病房，很快又折了回来，递给我一个小玻璃杯。茶水温度刚合适，喝下去顺喉咙，暖身子。

“你爸说让你安心养病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期末考试快到了，别太担心成绩。”

期末考试？2000 年的期末考试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

我什么时候开始上小学了？不对，我大学还没毕业呢！

“我……我考什么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英语啊，还有高等数学……”她笑着摇头，“看你平时嘴上不饶人，真感冒了，蔫蔫的。上次模拟考，英语才八十几分，数学勉强及格，你急得呀。”

英语八十几分？高等数学及格？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