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直冒冷汗，低头瞅见地上的番茄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的番茄啊……” 宾利后座飘出个冷冰冰的声音，“废物，连个女人都看不住。”

男人跨出车门，西装裤脚划出刺眼的光。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撑着小摊：“您……您找谁啊？” 她顺手把番茄上的虫子拍得干干净净，可手还是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男人径直走到摊子前，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菜：“卖菜的？”

“啊，对，是卖菜的。” 林晓晓慌忙拿起个青瓜擦了擦脸，“您……您要买点菜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：“把店收了。” 他说完转身，宾利引擎突然轰鸣，惊得路边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
林晓晓僵在原地，脑袋嗡嗡响。她低头数了数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，昨天刚卖完的五十块，明天还要交摊位费……她试着吼嚷：“大哥！您不能乱说啊！我租了三个月呢……”

男人回过头，眼神像在说“关我屁事”。他掏出手机，直觉告诉林晓晓，那电话格外重要。“再啰嗦，明天这里就封了。”

林晓晓咬了咬嘴唇，撅着嘴蹲下身捡番茄。青瓜摔在手里，汁液沾湿她的袖口。

宾利开出时，林晓晓正把最后两个番茄装进塑料袋。她抬头望见车倒映的夕阳，忽然觉得挺适合拍婚纱照的。

第二天清晨，林晓晓摸着发红的眼睛开摊。摊子角落摆着三朵蔫吧的康乃馨，是她昨天偷偷藏起来的。她假装没看见旁边新贴的封条，蹲下来给番茄浇水。

“林晓晓！”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隔壁工地传来老板吆喝：“昨天谁报的警？我摊子被查了！”

她攥紧塑料袋的手抖了抖，却还是挤出笑容：“我……我报的。”

老板瞪大眼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？这地我付了租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 林晓晓把番茄上的土掸了掸，“明天您要的生菜，我给您送工地去。”

老板叹了口气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丫头，有出息。” 他转身时，林晓晓听见他断断续续骂着那个男人，“那个傻逼，连个卖菜女都不放过……”

林晓晓垂下眼，突然觉得有些丢人。可当天收摊时，她手机响了。显示“总裁大人”三个字。

她手一抖，差点以为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