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天还没亮透，菜市场的喧嚣已经像泼了滚油一样炸开。我叫苏暖，是个卖菜的小老板，不大不小的摊位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，烟火气冲得人头发晕。刚割完最后一筐菜，收摊前的最后对客，老顾客老王头拎着个塑料袋过来，笑呵呵地说：“丫头，今天这青菜新鲜得很，多给我称点。”

我麻利地装袋，心里的算盘也跟着噼啪响。揣着多出来的十几块钱，我晃悠到街角买了包烟，习惯性地蹲在墙根下。今天风不大，吹得路边二维码摇摇晃晃，像极了那些摇来晃去、看不清脸的爱情故事。

旁边传来西装摩擦的声音，一个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个手提袋，看样子是刚下班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皱着眉，在路边扫码支付，动作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我低头吸了口烟，没注意他。男人扫完码，似乎有些烦躁，随手把车钥匙随手一扔——好家伙，砸在我脚边。我皱眉抬头，刚想发作，就被他眼神瞥得心头一慌。

男人视线冷冷地扫过来，像是要把人的脑门给冻结了。他走到我跟前，弯腰捡起钥匙，随手塞进我手里。全程没说个字，那冷漠的样子，活像在捡个破烂。

“谢了。”我小声说了句，心里竟有些发毛。

男人瞄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冰碴子。他转身要走，又顿住脚步，回头道：“以后离这儿远点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大脑宕机。这算什么？赶人都赶得这么明明白白？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脾气不大好，说话还特冲。我默默揣着钥匙，心里嘀咕：“谁稀罕你啊，差这么几步路，少个人气。”说归说，生意场上，哪有不搭理熟客的道理，我嘴上却没 nói bất kỳ lời nào。

男人走了几步，又突然停住，转过身。我下意识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往后缩了缩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。“卖什么菜的？”他问。

我正想怼人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心里直骂，这人怎么还有脸回来，前一秒还赶我走，这一秒又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