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车又抛锚了。”李明国对着方向盘狠狠踹了一脚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要不是急着去打印一份重要的合同，他真想直接把这吊车狗给砸了。

他掏出烟盒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望着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发愁。这鬼地方，信号时好时坏，油 aussi 特难加，偏偏今晚偏偏赶上这鬼天气，阴得能滴出水来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可半天也没动静。

“这要是一会儿真下大雨，这合同可就……”李明国心里打鼓。老板催得紧，这单要是黄了，他这个小小的业务员怕是得喝西北风去。

绿灯亮了，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。李明国叹了口气，挂挡起步。刚开出去两车路，一阵突如其来的横风刮过，车头猛地一歪，险些撞到路边的隔离墩。

“靠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稳住方向盘。这鬼天气，风也这么邪门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拐上了一条稍窄的马路。这条路虽然近，但车流量少，问题是不时会有自行车逆行，挺烦人的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路况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极其诧异的现象。

十字路口的红灯前，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。

那少年很年轻，最多十七八岁，面容清秀，五官精致得过分，甚至有点女孩子的感觉。他站在那里，微微低着头，似乎在等人，又似乎在发呆。最怪异的是，他周围明明挤满了等待红灯的车流和行人，他却像自成一界，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
李明国停下车，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看花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撞见活神仙？开玩笑，这楼下小区门口就神神叨叨的，他还能信？

可那少年的侧脸在路灯下，确实清晰得过分，皮肤白皙，睫毛纤长，同是男人，他李明国也自认没这么白净。而且那身白衬衫，在这样的灰蒙蒙天色里，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柔光。

“妈的，该不会是哪路神仙显灵吧？保佑我合同顺利？”李明国心里狂想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扔出去。

绿灯再次亮起，车子川流不息。那少年依旧站在原地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。等红灯的车越来越多，喇叭声震天响，可那少年连动都没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