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正蹲在小区门口跟几个野猫讨价还价，准备用半根火腿肠换它们叼走隔壁小孩的皮球。结果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大妈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揪住我衣领，扯着我嗓子喊：“小李啊！你那个小青梅她……她是不是不正常啊？我看她最近总对着电脑傻笑，指手画脚的，还跟空气说话，我怀疑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外面那些说的什么……系统管理员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周围几个遛鸟的遛狗的都好奇地围了过来，纷纷探头探脑，拿眼神八卦我。我抠了抠手里的火腿肠，感觉这生意是黄了，顺手把火腿肠往地上一扔。

“大妈，您老眼神不好使了这是？小雅那是多重人格，不是什么管理员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怕硬，“再说了，管理员也得有管理员的样子，小雅那天天风风火火的，时刻准备着给人充会员，能算管理员？”

大妈松开手，揉了揉发红的衣领，一脸“我不同意”的表情：“你不懂，现在的年轻人搞的那些名堂，我这种老古董可瞧不明白。我盯着她一整天了，她真的在跟屏幕里的东西说话，还指着我鼻子骂我‘连接错误’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赶紧解释：“大妈，您别瞎想了。她那是……她那是被游戏里的小白兔迷住了，天天嚷嚷着要帮那只小白兔‘刷装备’。您要不信，我这就去把她拎过来，您老人家好好瞧瞧。”

我撒腿就往小雅家跑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滴滴滴”的提示音，还有小雅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上面喊：“系统错误！数据库连接失败！你弄什么鬼啊黑无常？！”

我蹲在墙头听了一会儿，才反应过来，她们居然在玩什么VR游戏，小雅就是那个游戏里的NPC管理员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承认，大妈说的是对了一半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可惜她不是什么邪恶管理员，只是个沉迷工作的游戏管理员而已。”

等小雅气呼呼地开门出来的时候，我已经从墙头爬下来了。她一看见我就来气，撸起袖子就想给我一个“暴打躺平”的默认拳套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黑无常！你跑墙头上去干什么？！是不是不想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