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门板上，半天没动弹。脖子后面那股阴冷劲儿，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耗子叫都听不见了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，像是有砂纸在里面来回蹭。

“搞定了？”他小声问，声音在自己耳边嗡嗡响。

没回应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心脏还是像打鼓似的，“砰砰”作响。这鬼地方，太邪乎了。他稳了稳神，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。脚下的地板有点松，踩上去“嘎吱”响，在这寂静的环境里，听得特别清楚。

他得赶紧离开这儿。越久待，心里越慌。他推开那扇该死的门，外面的走廊灯光惨白，刺得他眼睛有点疼。走廊两边是一排排门，刷着一样的白漆，看不清是木头的还是铁皮的。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里面暗红的颜色，像是什么东西烧过留下的痕迹。

王磊没敢多看，只想快点找到那扇能出去的门。他沿着走廊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他一个人特别孤单。

走了没几步，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。一个东西滚了出来，“咕噜噜”滚到墙角停下。王磊定睛一看，是个破旧的皮鞋，鞋底沾满了泥，鞋带断了，鞋子敞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绒里。

这地方原来住过人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蹲下身，捏了捏鞋底，湿乎乎的。这天气阴冷，鞋底怎么会是湿的？他站起身，脚步更快了。越想越不对劲，他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右侧墙角有个镜子。那镜子不大，镶嵌在墙里面，边框是暗黑色的木头，有点锈迹。镜面布满了灰尘，像是很久没擦过了。

王磊心头一跳。这鬼地方，镜子是个讨喜的东西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他踮起脚尖，伸手擦掉镜面上的灰尘。镜面很凉，手指划过去，像划在冰块上。灰尘被擦掉后，镜子里映出他一张脸。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眼里布满了血丝，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。

王磊吓得倒退一步。镜子里的人影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森森白牙。那不是他，但又有点像他。

“阁下是何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