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一日，紫禁城深处的诏狱大殿里，气氛奇诡得能拧出水来。外头是三九严寒，殿内偏生暖意融融，十几个身着囚服的汉子，正襟危坐，一个个愁眉苦脸，瞧着就对着那讲台没好气。讲台上坐着位中年文官，脑后梳着小辫儿，手里捻着麈尾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正眉飞色舞地讲解‘厚黑学’。讲得越起劲，底下那帮犯人越是面如死灰。"

"这情景要是搁在现在，保不准得有人拍下来发抖音，标题就叫《古代监狱也讲知识竞赛？老狱头怕不是想赚钱开直播》。可这是明代，谁懂啊。咱们这些现代网友，看着都替底下那帮哥们儿憋屈。想当年朱重八同志创业初期，大概也没少琢磨这厚黑学。"

"讲台那文官叫钱能，官职不高，在翰林院混着个编修当当。但这位爷讲得是时候，正是明太祖朱元璋刚登基那会儿，大杀四方，什么‘胡惟庸案’‘蓝玉案’，愣是把前朝遗老、开国功臣，还有那些不安分的主儿，全给咔嚓了。诏狱里头，天天都有新人报到。"

"可钱能不管这些，他讲的是怎么在朝堂上混。‘诸位，想活命啊，就得学我，喜怒不形于色，话到嘴边拐个弯儿。’说着还比划了一下，差点儿把茶水喷了。底下审犯官的锦衣卫指挥使罗通，在外头听着这动静就乐了。他本来在伺候老朱的旨意，查办几个苏杭织造局的管事，顺道也溜进来了听听，免得回去复命的时候露怯。"

"这罗通，本身就是个狠人，但比之老朱，那还是嫩了点。只见他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摸出个酒囊，偷偷灌了口烧刀子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听得津津有味。钱能讲到‘如何揣摩圣意’，例举了几个前朝案例，罗通一边点头，一边心里嘀咕：‘这老头说得轻巧，老子可是亲眼见过圣上因为区区一个‘是’字，就把人拖出去砍了。’"

"突然，讲台一静。钱能猛地抬头，‘咦？谁在偷听？’他眼神往犄角旮旯里一扫，就看见罗通揣着手，杯托着酒囊，正眯着眼听讲。更绝的是，那哥们儿鼻孔朝上，嘴角还噙着点酒气。这要是让老朱看见……"

"罗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酒囊揣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