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乐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苏晚却没理会，蹲下来捡地上的羽毛，毛茸茸的，看着挺喜庆，沾了灰，也挺碍眼。她把碎靠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起身时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盖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又惹得许佳乐不满。

“苏晚！”许佳乐披着件外套，趿拉着拖鞋从床上跳下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双手叉腰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“限量版！你知不知道多贵？我妈说了，是一定要亲手给你送来的！现在呢？成垃圾了！”

苏晚挑了挑眉，弯腰把那几个还完好的靠垫捡起来，拍掉上面的灰，“物尽其用嘛，扔了可惜。再说，你妈送来的时候，就没考虑过可能被我弄坏？”

“你……”许佳乐一时语塞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晚把靠垫塞进沙发缝里，“不说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她走到玄关，拎起自己的帆布包，又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，箱子看起来挺旧了，边角都磨损了，轮子也不太灵活。许佳乐看着那箱子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你要走？”许佳乐意外道。

“嗯，回老家住段时间。”苏晚没多解释，拎着箱子往外走。

“回老家？你跟那死缠烂打的男的是不是又要复合了？”许佳乐远远地喊道。

苏晚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许佳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上来，“苏晚！你可想清楚！那人当初怎么对你的，你不知道吗？别被钱迷了眼！”

“我不是为了钱。”苏晚停下脚步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“许佳乐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钱能衡量的。这次我真的是受够了。”

许佳乐沉默了，看着她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倔强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送你。”

一路沉默地走着，苏晚的心情很复杂。她确实讨厌那个死缠烂打的男，可心里又没完全放下。这算什么？是她的软弱，还是感情这东西太难说了？

车子驶出城市，窗外的景色慢慢变得荒凉。苏晚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，眼神茫然。她这次回老家，不是为了复合，也不是单纯想逃避。她只是需要时间，需要空间，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。

车子在一个镇子停下，是苏晚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