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行李箱往榻榻米上一扔，一股脑儿坐在地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出租屋里太闷了，灰尘钻进鼻子里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嘭！”她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破旧的靠垫，没头没脑地朝电视柜砸过去。“妈的，这破房子，一天到晚跟个垃圾场似的。”靠垫砸在黑漆漆的 screen 上，弹回来差点砸到她脸上。

气氛有点僵。

楼下的邻居好像已经睡了，楼上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。苏晚开了小夜灯，光晕在墙上晃悠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白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翻出洗漱包，准备先洗漱。

卫生间是那种蹲坑的，马桶还是锈迹斑斑的老款式。苏晚拧开水龙头，水哗哗地流出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她洗漱完，正打算回卧室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响。

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江迟发来的微信。

“睡了？”他发来的时间还挺巧，大概也是刚放下手头的事。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没点开对话框，直接放回口袋里。心里有点乱。

江迟这人，自从上次见面后，就像粘在了她身上似的。无论她走到哪儿，总能感觉到他视线里的热乎劲。苏晚觉得，自己就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睡吧。”她给自己的语音设了消息提醒，然后爬上榻榻米，把薄被往身上一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这次她没忍住，点开了。

“明天一起吃早饭？”江迟发来的嘴角映着委屈，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。

苏晚盯着那句话，没回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别回，别惯着他。可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，再这样下去，自己真的要被他逼疯了。她犹豫了。

熄了手机屏幕，黑暗里，她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好像……又漏跳了一拍。

外面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连楼下远处车流声都没了。

该死的是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江迟那天笨乎乎地跟在她身后的样子。阳光洒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，他跟丢了她后，急得像个找不到妈的小狗，眼睛红红的。

那时候，苏晚心里……其实还是挺软的。

可现在呢？

明明江迟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单纯地想多陪陪她，可她却觉得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