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卡了？”苏年忍不住低声嘀咕。她把下巴搁在桌上，看着那块黑色屏幕，估计是进度条又走到头了。程柒那边，键盘敲击声停顿了一下，很快又响起来，像有人往滚筒洗衣机里塞衣服，哗啦哗啦的，一点不紧不慢。

苏年拿起电话，翻出程柒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通了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喂，程……程柒啊。”

“嗯，”程柒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，背景里似乎有电流的嘶嘶声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，你这边忙吗？”苏年小声问。她看了看电脑屏幕，进度条又慢了，估计还得一小会儿。

“不忙。”程柒回答，语气平淡。

“那……要不你去楼下买瓶奶茶？”苏年试探着问。奶茶是她的续命水，这会儿喝一口，说不定能提神。

程柒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
“真的？”苏年又惊又喜，“你同意了！”

“嗯。”程柒还是那两个字，简单明了。

苏年松了口气，感觉像打赢了一场战役：“那……多少钱？我微信转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程柒说，“我正好下楼取个快递。”

“啊？”苏年愣住了，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
“走吧。”程柒打断她，“再这么卡下去，咖啡都没法喝了。”

苏年看着进度条，又看了看程柒那边传来的消息提示，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。她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下楼的时候，苏年特意看了看时间，七点五十。程柒的出租车应该快到了。她走到出租车停靠点，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，车窗已经摇下来了。

“到了吗？”苏年问。

“嗯。”司机师傅点点头，把后备箱打开了。

苏年把奶茶放在后备箱里，然后上了车。她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驰的车辆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程柒的电话又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然后挂断。苏年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程柒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苏年说，“就是觉得你今天很帅。”

程柒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苏年心里暗自得意，看来自己的夸奖还是有点用的嘛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程柒把奶茶递给苏年：“喏，你的。”

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