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卡了？”苏年忍不住低声嘀咕。她把下巴搁在桌上，看着那块黑色屏幕，估计是进度条又走到头了。程柒那边，键盘敲击声停顿了一下，很快又响起来，像有人往滚筒洗衣机里塞衣服，哗啦哗啦的，一点不紧不慢。

下午的会议总算结束了，鼻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。苏年揉揉眉心，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瞥见程柒的位置空了。他今早走的时候好像说开完会就回去改方案，现在时间不早了，人却不见人影。

她“叮”地一声把鼠标合上，锁了屏，起身往茶水间走。路过程柒工位的时候，顺手帮他关了显示器。那台老电脑，风扇转得忽忽响，像是随时都要散架。怪不得他总说工作要抓紧时间，不然电脑就扛不住了。

“人呢？”苏年站在茶水间洗手池前洗手，自言自语。她打量着走廊两边，公司不大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程柒平时结束得早，今天没走，倒挺反常。

她刚想掏手机给他打电话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亮着，是程柒的名字。她接起来，果然是他。

“刚回去，忘了跟你说一声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程柒的声音，闷闷的，像是隔着块砖头说话，“下午那个PPT，有些地方得改，晚点发给你。现在得加班，糟心那个项目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苏年应着，放下手机。她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那个方案晚上有空看吗？”

“嗯，看。”程柒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我直接发你邮箱，你先看看。”

苏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挂了电话，她盯着洗手台上的水珠，眼珠子骨碌一转。

程柒邮件发过来了，标题是《XX项目修改方案》。苏年点开，文件还挺大。她顺手应该在开完会就这么弄的，但奇怪的是，文件里除了正文，还有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她今天开完会汇报时的数据截图。

苏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明显是开会时电脑没关，她汇报完顺手截的图。程柒直接打包发给她，是默认她要参考数据，还是在……故意？苏年抿了抿嘴唇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那个文件夹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也没看懂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字。她把视线移到窗外，夕阳把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染得金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