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柒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邮件投出去，也不知道hr那边收到没有，更别提回复了。他这周投了五个，手都敲秃噜皮了，愣是一个面试邀约没捞着。后背那股子僵直劲儿，估计是腰肌劳损了，坐久了就这样。

"卷不过了是吧？"苏年正端着水杯走过来，把文件叠成小方块往抽屉里塞，顺口问道。

程柒嘴角抽了抽，不知怎么接话。他这人吧，实在得厉害，简历写得都是技术参数，全公司就属他简历最长。可这种工作，面经丰富的人根本不稀罕，倒是些刚毕业的小白，写两段空泛的实习经历都容易被约面试。

"挺正常的。"程柒扒拉了两口面包，迟钝地应道。他不知道苏年是在逗他，还是真心觉得他该调整策略。

"你要是实在憋得慌，我这儿正缺个帮手。"苏年把水杯搁在茶水间台面上，突然凑近了些，"我那个外包项目缺个测试员，工资少点儿，胜在清闲。"

程柒夹面包的手顿了顿。他不是嫌钱少，是觉得这活儿太磨叽。他做开发，讲究效率，这种东拼西凑的私活，简直是拖后腿的玩意儿。

"我不太会测试。"他实话实说。做软件跟做测试，那是两码事。

"谁让你测试啊。"苏年神秘一笑，朝门口努努嘴，"帮我改改PPT呗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赶不过来。"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工位，"手把手教你，就俩晚上搞定。"

程柒盯着她晃动的马尾，心里莫名一促。苏年这姑娘最是爽利，平时办公室里的小活动，总是她牵头。上次团建，她拉着大家去玩剧本杀，闹得程柒连晚饭都没吃上。

"就你这水平？"程柒嘟囔了一句，还是把简历关了，起身去她工位。

苏年正对着电脑嘶哈嘶哈地敲键盘，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沾着几根头发丝。程柒凑过去，就闻见她发间飘着的洗发水香味。

"你电脑里装了WordMacroExploit插件？"他突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。

苏年手顿了顿，回头瞪他一眼："你突然关心这个干嘛？"

"我个沉迷代码的人，居然闻着洗发水味心跳加速。"程柒自己都觉得荒谬，赶紧补充道,"PPT编得慢点没关系，别出错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