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柒把简历递进人事部的邮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下午六点十五分。他合上电脑，长长地吐出口气，感觉后背被椅子压得有点麻了。这周已经是第二周投简历了，没个准信儿。

旁边工位的苏年正把文件叠成小方块往抽屉里塞。“卷不过了是吧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笔咬着笔帽。

程柒没接话，只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回来时，正好碰到苏年接了个电话，眉开眼笑的，“喂？我妈！……嗯嗯，知道了，我马上回去……”

程柒站在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，听着那头隐约的“哎呀”“啥意思啊”，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。这姑娘要是平时这么黏人，他可能还真不适应。可看她现在眉飞色舞的样子，他也就乐得当个听众。

“干啥呢那么开心？”他递了杯水过去。

“哦，我姐给我推荐了个实习机会！”苏年凑过来接水，“农业银行的管培生，虽然实习工资不高，但平台好，以后转正据说有机会去总行。”

程柒喝了口水，“恭喜啊，那你还投这些？”

苏年缩了缩脖子，“试试呗，万一呢。而且我妈说了，女孩子工作不能太拼，得有点退路。你看你，天天投简历也不见有动静，是不是该换个策略？”

“策略？”程柒挑眉，“我这都投了多少公司了，简历都快成我家窗帘布了。”

苏年噗嗤笑出来，“行吧，你那叫‘广撒网’，我这是‘精准备’。不过说真的，你怎么看上应聘那几个软件公司的？”她指的是对面那家叫“云代码”的初创企业，还有隔壁那个“智联科技”。

“就……看看岗位要求匹配度高呗。”程柒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好像听说那两家给员工期权。”

“嘿，那不就是‘画大饼’？”苏年嗤笑，“我姐说那云代码技术骨干全是散兵游勇，稳定性差得很。”

程柒没吭声，确实有这回事。他点开智联科技的官网，发现下周似乎有个小型招聘会。

“走，这家明天有展位，”苏年突然拉起他的胳膊，“我帮你占个号，说不定现场投还能问点细节。”

程柒愣了一下，没动。

“哎，别这么严肃嘛，”苏年拽着他往茶水间走，“就当……给我个面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