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柒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要求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手里的咖啡杯摩挲得哗哗响。这已经是今儿投的第十几份简历了，放眼望去，同在格子间里忙着的人群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程柒差不多的疲惫。

“这年头，想找个正经工作比登天还难。”旁边坐着的姑娘小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程柒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转过头，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。

是个姑娘，正对着手机发呆，时不时“噗嗤”笑一声，眉眼弯弯的，特别有意思。程柒是个典型的理工男，话少得可怜，但观察力还算在线。他注意到姑娘面前的茶杯空了，便站起身，弯腰“恰巧”掉了一只笔在她桌角。

“哎呀！谢谢！你没事吧？”姑娘一回头，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…像小鹿？

程柒扯了个没什么感情的笑，“没事，笔掉了。”说完就往饮水机走。

姑娘赶紧抓过笔，草草说了句“谢啦”，又低头继续刷手机。程柒接了杯温水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他这人，别看闷，可对这种明显对他示好的姑娘，莫名有点…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
结果刚拧开杯盖，就听见旁边传来更大的动静。

“程柒！你是不是把我新买的草莓牛奶给偷喝了？！”

程柒低头，果然看见刚才那位姑娘正叉着腰站在他面前，委屈巴巴的，手里还举着个空杯子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得她头发亮晶晶的。

程柒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他看了看手里的杯子，又看了看姑娘，最后把牛奶还给她。

“渴了。”他实事求是地说。

姑娘接过牛奶，吸溜了一口，瞬间眉开眼笑，“还行！还挺够味的！我叫苏年，你呢？”

“程柒。”

“真巧啊，我电脑上这个项目，最近有点卡，你能不能…能不能帮我看一眼？我给过你邮箱简历的，对吧？”苏年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程柒沉默了三秒。

“你电脑在哪儿？”

苏年眼睛更亮了，赶紧把电脑推过来。程柒打了个哈欠，拿起鼠标，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问题所在。

“这里，代码写错了。”他指了个地方。

苏年凑过去，好奇地盯着屏幕看，嘴里还念叨“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