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趴在洗手台上，把额头往水龙头上撞了撞。哗哗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，总算把脑子里那点浑浊给冲开点缝。黏糊糊的？是昨晚吃的外卖太油腻了，还是哪天洗澡滑倒，蹭了一手泡澡堂子里的腻子？我抬起手擦了把脸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点痒。

“喂，醒醒，别傻站着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
我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洗面奶挤到眼睛里。谁？谁在脑子里说话？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声音给屏蔽掉，可它就像黏在我脑门上一样，赖着不走。

“是我啊，你的……呃，那个。”那声音有点结巴，听起来像是个刚上道的娃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啧，真是个没眼力的。”另一个声音赶紧插嘴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说了多少次，人家想说话直接说就行，干嘛非要用脑子里说话？笨不笨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脑子里突然多了两个声音，一个叽叽喳喳，一个板着脸，吵得我脑袋嗡嗡的。我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抢了地盘的房东，屋里钻进了两个毫不讲理的租客。

“你们是哪来的？谁让你们进我头里的？”我试图用最洪亮的声音把她们俩都镇压下去。

“你呢？你总得给我们个解释吧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宿醉加脑子不清醒，简直让人没眼看。”叽叽喳喳的那个先开了口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
板着脸的那个也跟着附和：“没错，你还不如直说，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被我们无法接受的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她们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？还一副一副的理所当然，好像我已经欠了她们一大笔债似的。我越想越气，刚想发作，突然觉得眼皮有点重，接著一阵困意席卷而来。

“哎呀，别睡，你还有好多事要干呢。”叽叽喳喳的那个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想把我从马上要坠入的深渊里拉回来。

“快醒醒，今天可是个好日子，你忘了？”板着脸的那个也急了。
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熬夜和宿醉，眼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，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烦我了？我现在只想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