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趴在洗手台上，把额头往水龙头上撞了撞。哗哗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，总算把脑子里那点浑浊给冲开点缝。黏糊糊的？是昨晚吃的外卖太油腻了，还是哪天洗澡滑倒，蹭了一手泡澡堂子里的腻子？我抬起手擦了把脸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点痒。

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，我晃了晃脑袋，视线对上镜子里自己那张半梦半醒的脸。眼袋有点重，皮肤也欠了汏，昨晚宿醉后遗症，真不是吹的。正琢磨着是回家随便找点吃的，还是拉个哥们儿来聚会，手机突然在裤兜里振动起来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晚上老地方见，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鱼。”后面还附带个笑哭的表情。

老地方？不是吧？我昨晚跟那帮哥们儿喝酒吹牛逼，对着烧烤摊撸串到半夜，李娜不是应该在家准备考试，或者早早睡了吧？脑子有坑啊我，怎么就答应得这么爽快。

“在……在宿舍呢，刚洗完脸。”我赶紧编辑回消息，手有点抖。不然解释自己现在这副模样，对面不得笑话死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洗手台边，开始琢磨李娜这突如其来的约会。她们女同志科研狗，平时除了工作和学习，根本没几个 downtime，突然约我，肯定是看我这阵子太丧，想拉我出来散散心。

正想着呢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开一团乱麻。

“干嘛呢？大清早的，找死啊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我脑子里炸开，震得我脑袋嗡嗡响。

我猛地一哆嗦，差点从洗手台上摔下去。靠！谁？！谁在脑子里说话呢？！还大清早找死？我他妈一宿没怎么睡，现在刚清醒点，你们两个就搞起了互怼是吧？

“关你屁事！赶紧滚蛋！我要去约会了，你别给老子添乱！”另一个声音，软糯又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也明显比刚才那个暴躁女强上百倍。

约会？哦对，李娜要请我吃酸菜鱼。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这俩人，一个跟个炮仗似的，一个像个玻璃珠子似的，我身体这破台子，还真是个战场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脑子里的混乱。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，李娜就快到了，我还得想想晚上说点什么，别他妈让她觉得我是个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