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趴在洗手台上，把额头往水龙头上撞了撞，哗哗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，总算把脑子里那点浑浊给冲开点缝。

黏糊糊的？是昨晚吃的外卖太油腻了，还是哪天洗澡滑倒，蹭了一手泡澡堂子里的腻子？

我眯着眼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小声嘟囔：“妈的，昨晚那烧烤摊子，羊肉串没烫熟吧？羊肉串老得跟狗啃骨头似的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股子尖锐的女声，直接在我脑子里穿针引线似的“嗷”了一声。

“喂！谁他妈在跟我抢地盘？！有没有教养！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人在太阳穴又擂了一记，眼前差点一黑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不，不是电视里喊麦那味儿，是那种少年人说话带点冲，但又有点别扭的调调，像是不小心把拉扯变形的变形金刚零件又拧回去了。

“谁？谁在抢你地盘？”我急了，赶紧护着脑袋，双手抱头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声音给捂死。

“就是你！”那声音直接在我太阳穴旁边钻来钻去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，还带着点习까먹까的炸毛意味，“别人用脑子思考，你用脑子……顶人？你这脑子是充了什么姿势的会员？能接收我说话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宿醉产生了幻觉，或者昨晚吃坏肚子，集体上吐下泻的时候，没把自己给吐干净？

“我他妈就记得，我这是在思考，不是顶人啊！”我试图理直气壮，可脑子里那声音却不依不饶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抢走我的地盘，还让我跟你一起遭罪！起来！快给我起来！别窝囊在被子里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什么情况？我这是在わけわからない。

我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拉开睡衣的拉链，趿拉着拖鞋往卧室外走，嘴里嘟囔：“我操，今儿这事儿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……”

一走出卧室门，楼道里冰冷的月光照在地板上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！一会儿耽误我打游戏！”那声音又炸了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停下脚步，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脑袋，无声地表达我的疑问。

“笨蛋！”那声音带着点嫌弃，“当然是你！用你的身体！你现在要是还不起来，我就真要跟你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