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老头子这是喝了多少啊。”我眯着眼打量吧台对面的张老板，这老小子脸皮厚得能防弹，前天刚被我一拳擂得鼻口歪斜，今天这伤还没好利索，又蹲这儿刷存在感了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个啤酒杯，手指头抠得吧嗒响。杯子里酒液剩得不多，几缕泡沫慢悠悠地往上窜，像挣扎的小虫子。“小李啊，”张老板突然叹着气，语气有点蔫，“最近这生意……难做啊。”

我手里翻着桌上的菜单，眼皮懒得多抬一下。这顿酒，本来是替人消化的，现在倒好，被他这套虚头巴脑的牢骚给教化了。这酒馆的生意，难做？他前两天得罪了老钱，结果呢？老钱那边还没怎么样，他自个儿先喝得东倒西歪了。

“怎么难了？”我头也不抬问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。挡刀挡得还不够惨吗？还得在这儿当冤大头陪聊。

张老板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嗨，你不懂。”他往我杯子里又倒了两口啤酒，自己先抿了一口，“主要是……缺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精心组织语言，“缺个能办事的人。”

我手里的动作停了停。办事？啥事？替他挡刀？他以为我傻呢？还是他以为我乐意当长工？

“小李啊，你跟了我这么久……”张老板放下酒杯，压低声音，但那点神秘感在嘈杂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廉价，“我觉得你行。那帮猴急的年轻人，要么太嫩，要么太贪，没几个靠得住的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靠得住？我靠得住吗？我连自个儿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不知道，哪来的靠得住。
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，”张老板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最近老钱那边老盯着我，我有点烦。你要是……要是愿意，就帮我盯盯着老钱那帮人。啥也不用露脸，见机行事就行。”

见机行事？妈的，这话说的。我拍了拍吧台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响。“多少钱？”

张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子转得飞快：“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
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喷出来。五万？前两天拿命替他挡刀，他现在就想用五万买我当眼线？

“老哥，”我笑得很假，“挡你刀的时候，我可是真刀真枪的。你这五万块，还想让我给你当孙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