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“美丽屋”门口，手心都出汗了。第三次来，比前两次更紧张。上次被罚款一万，差点没把店关了。这次是有人举报她卖假冒伪劣化妆品，她瞪眼想不通，自己从韩国进口的正品，怎么就成了假冒了？

门口风“嗖”地一下刮过，把招牌又往下扯了扯，露出底下“化妆品专卖店”五个褪色的字。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脚也磨破了边，这哪像开美容院的，简直像个要饭的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店里就她一个员工，钱都掏空了，没办法再请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一盏碘钨灯发着昏黄的光。 tiled 地板上落了层灰，几个客户用的化妆凳上蒙着白布。接待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到她，眼睛往上一抬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像看垃圾一样。

林晓晓鼓起勇气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您好，我想……”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女人打断她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。

“关于那个投诉……我想解释一下。”

“解释？解释什么？你卖假货是吧？”女人笑了，但一点都不好看，“一万块罚款，没得商量。不想关店就赶紧想办法。”

林晓晓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明明有所有单子，有韩国的报关单，还有购买合同，怎么就不被相信呢？她想起刚才路过街角，看到那家叫“韩国风情”的店，老板娘正挺着大肚子，笑容满面地跟客人说话，生意看起来红红火火。自己怎么就混成这样？要不……也去进点便宜货卖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打了回去。她可以饿死，但不能对不起自己和客户啊。那些女客户为了变美，省吃俭用把钱交给她，她要是拿了假货，良心能过得去？

“求您了，”林晓晓声音低下去，眼眶开始发热，“我真的没骗人，那些产品都是我在首尔确定的，厂家直接寄过来的……”

“确定？怎么确定？”女人不耐烦了，敲了敲桌子，“说明书是韩文的，包装看着唬人，谁知道真伪？现在谁还买这些国外的牌？都是假货多！”

林晓晓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