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凉馒头往地上一扔，碎了一地。他捡起一块，看那发霉的边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馒头，是早上在垃圾桶旁边捡的，别人丢他捡，就因为这，跟他那租住的小子租屋里比，干净点儿。

手机银行APP上那刺眼的余额，不是他抖手抖出来的，是真就没多少。下个月老板说要缩减编制，他这还没正式说，但小张这 behavior，摆明了是跟他划清界限了。卷铺盖走人，说得轻巧，王磊这租来的家，连个搬家的意思都没有。

他踱步到出租屋门口，那贴着的招租广告还在。明天房租到期，他手头是真没余钱。王磊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，数了数，连块钱的零头都凑不齐。他盯着那门锁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算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把脸埋进手掌，“这破屋，留着也是浪费。”他想起老家，想起爹娘那个小院。小院虽小，但自打他成年起，就没饿过。地，只要有人耕种，总饿不着肚子。

王磊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群聊。那是他在老家乡镇发的一个小群，基本没动静，但他偶尔会刷刷。忽然看到一条消息，问北京郊外附近有没有人出租地。配图是几片荒芜的菜地，阳光刺眼。

他回了个“有”。消息发出去了，没回音。他又发了条“五十块一亩，包水”。这下，终于有人回话了。

王磊赶忙回过去，简单交谈几句。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姓李，在附近开个小工厂。自家地少，租出去给别人种，五十块一亩，包水，土地肥力一般，但浇溉方便。

王磊盘算了一下。他手头虽然紧，但地租不高，而且距离市区不算远，几十分钟车程。他可以白天找找临时工，晚上去种地。

“行，李哥，你地址发我，明天我去看。”王磊回复道。

挂断电话，王磊长舒一口气。他开始收拾东西。那些破烂书，旧衣服，一股脑扔进一个破纸箱。他打开抽屉，找到一张身份证和银行卡，也扔进去。他没打算回老家了，但至少，他有了个去处。

第二天，王磊坐上公交，往李哥说的地赶去。车上人挤人，他挤在角落，看着窗外飞过的景色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，但他知道，种地，总比在这城市里混日子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