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路边啃着凉馒头，叹了口气。这城市里混日子，比种地还难。老板说下个月缩减编制，同事小张卷铺盖走了，他自己呢，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，房租明天就交不上了。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，刺眼得让他手直抖。

“唉……”他摸出烟，点上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。干啥不好，非得来这浑浑噩噩的。前两天老母打电话，让他别瞎混，回老家种地。他爹留下的那几亩地，早전荒着，全靠邻居张婶帮忙照看着几棵白菜。想起老家那泥土香，他心里头没来由地踏实了几分。可又觉得丢人，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能在田里刨食？

突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旁边报刊亭地下，几个破纸箱堆着，里头鼓鼓囊囊的。是啥玩意儿？他凑近一看，嚯！铁锹、锄头、还有几把.HashSet拐杖什么的，摆得整整齐齐，看样子是收来的废铁，准备熔了卖钱。旁边还贴着一张手写的招租启事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：“低价处理农具，欲购从速，联系电话138……”

王磊心里一动。农具！他想起老家的地，几样家伙什儿早就生锈了。这要是便宜……他掏出皱巴巴的四十块钱，跟老板换了把锄头。老板看他样子，又看他手里的铁锹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犹豫半天，问：“这……你要干啥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种地。”

老板“切”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种地？你行不行啊？那些地早荒了，土都板结了，得先翻翻。”说完又补一句，“小心点，那几亩地……风水不好。”

风水不好？王磊脑袋“嗡”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，他爹以前住的那块地，前朝是乱葬岗，后来盖了坟，才成了他家的宅基地。老人还说，旁边那块地，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园林，后来主人败落，园林荒废，地就归了村里……这“风水不好”会不会是老宅子那块地？他想起自家地东头，有一小块地，总长不高庄稼，长得歪歪扭扭，邻居们都说是“阴气重”。

王磊握着锄头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他蹲在那几件生锈的农具旁边，抽了根烟，望着远方。城市的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，可他那颗心，却慢慢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