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立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唾沫星子都飞不起来。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惊得他一哆嗦，赶紧捂住肚子。妈的，连饿都饿了，这什么世道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石头还在，软乎乎的，像块没熟的芋头，手感特别轻。这玩意儿咋回事？

街对面，三个穿着破损军装的人正踱步，眼神像狼一样扫来扫去。为首的是个满脸胡茬，脖子上挂着根锈迹斑斑的钢条的汉子，看着他就像是要吃人的样子。他手里捏着块碎玻璃，用手指捻着，像是在玩。

“头儿，那小子还在那堵墙后头。”一个瘦高个指了指张立的方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胡茬汉子眯眼看了看，嘴角咧开缝，露出颗黄牙：“哦？活的好久啊。昨天不是说了，三公里内，能动的都给我拖过来，能吃的都给我咽下去？那小子看着还算壮，先拖回去，弄明白了再说。”

“是，头儿！”另外两个立刻应了声，捡起地上的块砖头，就往张立这边过来。

张立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来人了！他猛地窜起来，但全身没一丁点力气，刚挪两步，就被那瘦高个一把薅住后领，像拖垃圾一样拖到跟前。

“放开我！”张立挣扎着吼，唾沫星子都喷了对方一脸。

胡茬汉子蹲下来，钢条在他手里晃悠悠的，眼神饶有兴致：“嗯？还会说话？这年头，能发出点声音的不多啊。小子，别挣扎了，挣扎也没用。告诉我，城东，‘希望小镇’的方向，怎么走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张立耍狠，他现在连爬都费劲，哪有力气跟人打嘴仗。

“不知道？”胡茬汉子脸上笑容更盛，钢条对着他的太阳穴就比划了一下，“那可不行啊。要么你带我们去，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碎玻璃，“要么就这么算了。”

张立看着那晃来晃去的钢条和玻璃，头皮发麻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，连只野猫都打不过，只能硬着头皮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呵，还嘴硬。”胡茬汉子冷笑一声，身旁一人已经抽出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抵在了张立的脖子上，“再装，刀尖就%s了哦。”

张立浑身一僵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