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立撑着墙，晃晃悠悠走到窗边。外面还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被洗过一样的世界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的火烧得更厉害了。妈的，饿得眼前发黑，这破石头呢？他猛地想起，揣在怀里摩挲的石头还在，虽然轻飘飘的，跟个没熟透的土豆似的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张立咬牙，跌跌撞撞摸到门口。门锁坏了，歪在一边。他从门缝里瞅出去，楼下街道空荡荡，死寂得像刚拍完恐怖片。昨天就没人影了，今天还是这样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踩着碎玻璃，小心翼翼走到街角。对面楼道里传来细微的动静，像是……咳嗽声？张立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握着石头的拳头紧了紧。这破石头，该不会是金元宝吧？要是能换点吃的，哪怕一小袋饼干也行。

他猫着腰，凑近那扇虚掩的门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张立深吸一口气，用袖子捂住门缝，往里张望。屋子里是个老太婆，蹲在墙角，瘦得像根柴火，正对着一滩浑水出神。浑水是血，还是别的什么？张立看不清。

“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”张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颤。

老太婆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又恢复了麻木。“滚开……融化了……”她沙哑着嗓子吼道，声音像破锣。

融化？张立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这才注意到老太婆的胳膊，原来不是血，而是……融化成一摊糊状的肉泥！黏糊糊地挂在墙上一动不动，散发出一股泡饭里发馊的味道。我的妈，这什么情况？

张立头皮发麻，连滚带爬退到墙角。“您……您被什么咬了？”他声音发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摊肉泥。

老太婆咧开嘴，露出所有牙，包括没长成的大牙。“不死……病毒……”她喘着粗气，眼珠子乱转，“爬出来……吃了人……”

不死病毒？张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他这才知道，那咳嗽声不是一个人，是楼下另一个屋子里，另一个融化了的人。他退得更急，差点撞到墙。怀里的石头似乎热乎乎的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“妈的，我不想死！”张立心里发狠，猛地转身就跑。他没头没脑地奔着巷子深处冲，跑得肺都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