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宝撇了撇嘴，扭头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镜子顶端裂了一道缝，像刀割的一样，旁边还晕着大片水渍。他使劲儿吹了口气，镜面上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半边脸，水渍慢慢渗开，露出一小截水龙头，转动着的接口子外面，水像是没头没脑地泼出去，哗哗响，却一滴都流不下来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大宝挠挠头，伸手去拧。手刚碰到金属的螺纹，一股怪力突然传来，哗啦一声，龙头被吸走了！他摸着空荡荡的出水口，水还在流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，灌得他一脸冷水。

“操！”大宝捂着脸跳开，水顺着衣领往里灌，冰凉刺骨。他甩了甩头，干喊一声：“谁啊！来人啊！断水！”

外面安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水龙头还在呜呜地叫。他抄起旁边拖把，抡圆了就砸过去。哐当一声，拖把把墙上的挂钩砸歪了，龙头没断。大宝喘着粗气，看着那水线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咬牙，绕着水龙头转圈，找着什么可以塞住它的东西。水盆、抹布、次氯酸钠……Anything！他抄起水盆，哗啦倒进去，水立刻漫起来，淹了半边脸。次氯酸钠瓶子一扔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，最后抱起旁边那袋水泥灰，冲过去就往龙头上倒。

水泥灰在冷水里炸开，跟下了一场雪似的。大宝搓了搓手，硬着头皮伸手去堵。手指刚碰到水泥，一股子剧痛传来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！他“嗷”一嗓子跳开，看着手指头红肿一片，还冒了点黑烟。

“该死……”大宝甩着手，看着那截扭曲的龙头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龙头边上，一小滩水渍旁边，好像多出个小点。他凑近了，眯着眼睛仔细看。

那小点渐渐变大了，是个小小的漩涡，像眼前这片死水忽然开了道缝，哗啦啦涌出什么似的。漩涡下面，隐约有东西在动，像个影子，比烟雾还淡，一闪就没了。

“幻觉？低血糖？”大宝摇摇头，掐了自己一把。“嘶——疼！”装蒜呢！这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他盯着那漩涡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“那个漩涡……是不是跟镜子裂口有关？”他走回镜子前，对着那道裂口使劲瞅。

那裂口黑漆漆的，像张嘴似的，刚才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里面像有光在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