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诗颖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张天锐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焦躁。他坐过来，在柳诗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，太近了，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，可这香味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，闻不太清楚。

柳诗颖还是没看他，手指没停，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她这反应，别说是他了，在场的三个妹妹都看出来了，二姐今天真的不对劲。

小妹张天萌揣着手坐在一边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撅着嘴的包子：“姐，你别不理我啊，我渴了，冰箱里有草莓牛奶，我拿给你啊？”她这是在转移注意力？张天锐心里琢磨着，脸上却笑开了：“不用不用，萌萌乖，你坐着聊。”

张天萌得了命，立刻心满意足地抱起了抱枕，哼唧着：“我才不乖呢~”

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，然后柳诗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天锐。

“到底什么事？”天锐再次发问，这次语气弱了点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是不是工作上的事？”

柳诗颖抬眼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回天锐脸上。那眼神挺平静，可天锐就是觉得不对，那平静底下好像藏了好多事儿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看着平静，其实底下暗流涌动。

“没有。”柳诗颖轻轻摇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就是突然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刚回来就累？”张天锐更狐疑了，“昨天晚上没熬夜吧？”

“嗯。”柳诗颖应得飞快，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杯子。

这更可疑了！张天锐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昨天晚上姐妹几个聚会，诗颖确实挺晚才回的，做的什么她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。而且，她今天出门前，他好像看到她拿着手机，眉心皱着，那表情……很难说不是在跟谁吵架。

“诗颖，”张天锐放缓了语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，“跟我说说，不管什么事，我们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事，跟姐夫我商量商量？”

他这么一说，柳诗颖终于抬起了头，跟他对视着。那眼神有点躲闪，避开了他直白的目光，往旁边飘了飘。

张天锐心里咯噔一下：果然有事儿！

“姐……”柳诗颖的声音有点低，“我……我可能要换个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