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边缘，发出细微的哒哒声。她没回答天锐的问题，目光依旧在客厅里游移，像是在找什么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天锐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他想起刚才出门前，诗颖好像神色不太对劲，眼神里带着点躲闪。她平时虽然也爱琢磨人，但不会像今天这样，像个侦探似的在自家客厅里找线索。

“诗颖，你到底在找啥？”天锐坐过来，直接在她旁边坐下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不会是把我藏起来的彩票彩票票根给忘了位置吧？”

柳诗颖像是被突然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来。她的眼睛比刚才亮了点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天锐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妈都走了两年了，你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
“我怎么不正经了？”天锐挑眉，“你妈去世这么久，你天天魂不守舍的，不像是伤心，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想让人发现，又怕人发现。”

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重。柳诗颖端起旁边的茶杯，猛地灌了一口，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晕。

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。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有些事，提起来就伤心。”

“伤心就伤心呗，谁没个过不去的坎？”天锐也放低了声音，“你这样耗着自己，真不知道到时候怪谁。”
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柳诗颖的声音像蚊子哼似的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天锐看着她，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越来越重。他忽然就明白了，诗颖今天这副样子，肯定和钱有关。她们家以前挺风光，他妈走得那会儿，家里也还能撑着。可这两年，不知道怎么就慢慢败下来了，听说现在连房子都要卖。

可诗颖又能有什么本事，去解决这种大事？他想起前段时间，她偷偷打电话给家里，挂了之后脸色就挺难看。当时她也没多解释，自己也就没多问。

“诗颖，”天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道，“家里现在……是不是有点困难？你要是用钱，跟我说，我这里暂时还能凑。”

柳诗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没想到天锐会突然说这个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，低下头去，手指搅动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