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，吹得梧桐叶沙沙响。张天锐赤着脚，坐在自家小院门廊的矮凳上，将腿一翘，晃悠着小腿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正对着院里翩翩起舞的柳诗颖吹口哨。

柳诗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腰间系着一条碎花腰纱，裙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掠过地面，像一只误入凡间的仙鹤。她被哥哥的调子逗得咯咯直笑，纤细的手指卷着裙角，走到张天锐面前，伸手要去扯他嘴里的狗尾巴草。

“天天，别闹了，你这调子，连老远的邻居都能听见。”柳诗颖弯腰，试图从嘴里拔出那根草。

张天锐却突然按住她的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：“诗颖，我刚才想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啊，又惹你惹你不高兴了？”柳诗颖不满地嘟起嘴。

张天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眼角的余光扫过院中的方向，压低了声音道：“我……我打算和林子结婚的事儿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柳诗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狗尾巴草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哥哥有些闪烁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
“哥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

张天锐点了点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妹妹：“嗯，我觉得林子是合适的人选，他人好，对你也好……”

“可你呢，哥？”柳诗颖深吸一口气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的想法？”

张天锐沉默了，风吹过，扬起他额前的碎发。他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一紧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诗颖，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

“我不傻，”柳诗颖突然站起身，裙摆被风吹起，露出白皙的小腿，她用力地跺了跺脚，“哥，你心里有个人，是不是？”

张天锐猛地一愣，张大了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，”柳诗颖转身走到门框边，背对着哥哥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你每次看到林子的时候，眼神都不一样。咱们是姐妹，反正我放心。”

张天锐看着妹妹决绝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张天锐，这个外向开朗的大哥，在妹妹面前，第一次感觉如此的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