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膝盖刚碰到冰凉的地面，就感觉有几个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。她一个激灵抬头，对上顾衍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捡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书。

林薇心里一咯噔。她现在记得清清楚楚，刚才站在这里理论的时候，顾衍川的眼神一直很淡，没半点波澜。是她自己太激动，忘了对方是谁，还敢对着他发火。这会儿他懒得管她态度多难看，只觉得她碍事。

“谁……谁捡啊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虚，手抖得厉害。地上那半碗馄饨泥看着就脏，现在离她脸不到十厘米。

顾衍川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，似乎嫌她动作太慢。“我。”

林薇愣了下，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碎碗片都捡到一边，又用几张纸擦了擦地上的馄饨泥。顾衍川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忙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了不少，都等着看这出戏怎么收场。毕竟，敢在顾衍川面前这么撒泼的女人，还是头一个。

林薇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挺直背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输阵势。她不想示弱，哪怕是在顾衍川面前。

“顾衍川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，“你把馄饨店吵架的事说清楚。”

顾衍川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，又落回林薇脸上。那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他似乎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。他转开视线，看向别处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“误会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我亲眼看见你摸了别人的手！你跟我解释‘误会’？”

顾衍川的脚步顿住，再次看向她。那眼神冷得厉害，让她背脊发寒。“当时别人拉住我的，我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
“拉住你？”林薇觉得这借口太烂了，简直侮辱人智商，“要是我朋友拉住你，你是不是也得趁机摸一把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有人认出顾衍川是顾氏集团的少董，现在被前女友指着鼻子骂，场面一度非常尴尬。

顾衍川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周遭气压骤降。林薇心里有点发毛，但嘴上还是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