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浑身上下酸软无力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一样。她皱着眉头，努力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，却发现记忆像被抹掉了一块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阵剧烈的咳嗽打了她清醒，紧接着，一阵熟悉的乡野味道钻进鼻腔——泥土、牲畜粪便、还有少量霉味。这味道太熟悉了，简直能把她直接拽回二十几年前那个又穷又破的家乡。

林晓雨猛地坐起身，打量四周。入眼的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铺着茅草，几根枯黄的秸秆在外面随风摇曳。墙壁斑驳，裂缝里甚至长了青苔。窗户用稀疏的木板钉着，透进来几缕昏暗的光线，勉强照亮这破败的空间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林晓雨甩了甩发麻的脑袋，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乱。但越是努力想，那种晕眩感就越是强烈。她挣扎着想去摸自己的脸，手刚碰到皮肤，触感却让她瞳孔骤缩。

这……这手感不对啊！

明明应该是光滑的肌肤，此刻却像抚过粗糙的砂纸，凹凸不平，而且……这皮肤怎么是暗沉的黄色，还带着点干燥的脱皮？

“嘶……”林晓雨倒吸一口凉气，颤抖着手抬起胳膊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彻底懵了。

苍老佝偻的手臂，布满皱纹和褐色斑点，手腕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。这不是她的手！

林晓雨猛地瞪大眼睛，环顾四周，终于看到了一个让她魂飞魄散的细节——墙角堆着的烂草垛旁边，躺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面色枯槁的老妇人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半睁着，正是她刚才“自己”打量房间的视角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晓雨喃喃自语，声音微不可闻，却带着全然的绝望。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冲到老妇人身边，颤抖着伸出手抚上那双冰冷枯瘦的手。

“你活着的……”林晓雨盯着老妇人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
老妇人缓缓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似乎聚焦了瞬间，露出一丝茫然，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疲惫和哀伤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嘴角牵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。

林晓雨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