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苏晚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昨晚那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转头就对她爹娘摆出一副“你们不识抬举”的脸。拿捏人？呵，她苏晚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。

爹娘那副烂好人模样，倒是真让她看清了。指望他们？做梦去吧。苏晚猛地坐起来，把头发往身后一甩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她摸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找到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苏晚嗓子有点哑，但语气很镇定，“上次不是说好了吗？资料我准备好了，回头直接发给你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苏小姐，你确定？”

“死定了！”苏晚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恨，“我爹娘逼我嫁人，我逃了。你说的那个位置，我干得来。要价多少，你说。”

对面似乎笑了，带着点玩味：“苏小姐真是个敢闯的。好，我等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用完了。逃家要饭去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怕什么，总比被那对狗男女卖了强。

她翻出自己仅剩的一点钱，塞进口袋，又去厨房摸了把剪刀，割断了自己那条救命稻草似的金项链。哗啦一声，冰冷的金属掉在地上，她看着它，没半点犹豫，踢了几脚，好像把那些屈辱都踢进去了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苏晚揣着那点钢镚儿，跌跌撞撞地出了门。城里的路她不熟，只能跟着车流瞎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昨晚啃的冷馒头，顾不上洗，直接塞嘴里嚼。又干又硬，噎得她差点呛过去。

走了几条街，面前突然亮起一盏红灯笼，门口挂着“包子铺”三个字。苏晚眼睛一亮，饿死也不能饿着肚子打仗啊。她凑过去，把那半块馒头递给老板娘：“老板娘，来两个包子，要馅儿足的。”

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，看着挺和善：“姑娘，这么早？”

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。”苏晚声音闷闷的，“饿。”

“这姑娘有故事啊。”老板娘给她俩包子，“拿着，快吃吧。”

包子热乎乎的，咬一口，肉馅在嘴里化开，苏晚觉得这半年来，第一次有这么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