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我想吃肉！就一小块就行！” 院子里，跑得最快那个小子，林安石，仰着小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早上啃剩下的干硬麦饼，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晚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都五岁了，嘴上这么会说话，行动力也贼强。刚让她给第三个娃儿小满喂完奶，这小子就跟风似的，也跑来讨要“零嘴”。

屋子东边，林晚和男人那间，传来男人粗重的鼾声。男人去年腊月走了，留下她和四个拖油瓶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儿。这荒年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。

林晚刚把那点偷偷藏起来的肉末，给小满做了点肉末蒸蛋，就看见这小子跑来了。这肉末对现在的小家伙们来说，绝对是奢侈品。

林晚把那块半块麦饼往旁边一放，指着自家那点可怜的菜畦：“想吃肉，自己种萝卜去。”

林安石一愣，随即来了精神，小跑着去了菜畦那边。那几畦萝卜刚出土，绿油油的小脑袋，在枯黄的荒草里格外扎眼。

林晚没管他，转身进屋，看了看小满，这丫头睡得正香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小嘴巴还小幅度地动着，估计是在梦里咂嘴。

摸出最后一点米汤，林晚兑了点水，小心翼翼地喂给小满。这丫头吃饱了就睡，饿一点也不闹腾。

“妈，妈！” 屋外传来小宝的哭声，林晚皱了皱眉，跑出去一看，这小子正跪在院子里，小脸通红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怎么了？” 林晚蹲下身，轻轻扶起小宝。

“肚子疼……我想喝奶奶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小宝抽噎着，小手紧紧抓着林晚的衣角。

林晚心里一紧，赶紧抱起小宝：“走，妈给你喝点热水。”

这荒年啊，家家户户都缺水，林晚只能把能存的水都省着用。热水对孩子们来说，也是奢侈。

抱着小宝进了屋，倒了半碗热水，哄着他喝了几口。小宝喝完水，哭声渐小，缠上了林晚的脖子。

林晚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心里想着，孩子们一天天长大，自己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。这荒年，不仅要保证他们吃饱喝足，还得想方设法让他们平安长大。

“妈，你看我这萝卜长得多好！” 院子里，林安石跑回来，手里举着两个刚挖出来的青萝卜，脸上满是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