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

林晚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刚从泥地里扒拉出来的破瓷碗又掉回去了。她看着地上那狼藉的泥浆，再瞅瞅炕上哭哭啼啼的四个小不点，脑袋里嗡嗡叫。

昨晚上……雪 Reviewed融得那叫一个凶啊！这破茅草屋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墙缝里都钻进凉风了。她半夜听着那风声，听着孩子们均匀又带着颤音的呼吸声，心里直发毛。这荒年里，感冒发烧都是要人命的啊！

好不容易熬到天亮，林晚算是彻底瘫了。人没咋事，就是这嗓子，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低头一看，嚯！炕边上那堆新土里，怎么有一摊……泥？

她当时脑子一懵，赶紧缩回被窝，结果越想越不对劲。昨晚雪水大，墙角那破缸要是没盖好，那泥……肯定是缸里的水漏下来了！那破缸她记得呢，早就不结实了，上次盛水都晃三晃。

这下林晚是彻底烦躁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冷又难受，还得先对付这几个小祖宗。她掀开一条被子，先摸了摸老大的额头，烫！老二老三也摸了摸，都不是。还好老四小，倒是不怎么哭闹。

“饿死鬼！”林晚啃着草根，没好气地吼了嗓子。这荒年，连那野地里的草根都得精挑细选。她赶紧从烧火棍上扯下几片野菜，撮了撮，往孩子们碗里倒了一点点。四个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是不满意。

“吃！都给我吃！”林晚拧着眉头，把碗往桌子上一摔。说实话，她自己都饿了，就着这点野菜根本填不饱肚子。但这破屋子又不能出去，风刮得跟要了命似的。

她咬咬牙，决定先处理那泥坑。这屋子实在太漏风了，必须得弄干。林晚拖着酸疼的身体，把那泥坑周围的桌子挪开，然后弯着腰，一点点往外清理。手冻得麻木了，胳膊发僵，可她没停下手。

清理完地上那摊泥，林晚累得直哆嗦。可她还得做点别的。这荒年里，手里没点东西，就得饿死。她记得那破缸漏了，那缸里还有半缸米呢……得赶紧处理！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去了趟破茅房——其实就是屋角那块地方，啥厕所不厕所的，就地解决。然后又去了那堆柴火里，捡了块还算干燥的木头，找了根枯枝，开始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