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喉咙又痒又痛，忍不住又咳了两声，咸腥的气息糊满了她的脸。她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，黏腻的触感直钻进心里。这破屋子，顶棚裂着口子，阳光斜斜地挤进来，落在发黑的泥土地面上，地上稀泥和碎屑混着不知名的污渍，角落里黑乎乎一团，是成堆的老鼠屎。

头还是疼得紧，太阳穴突突地蹦着疼，像是有两根铁棍在顶着。倒霉催的，穿越就穿越吧，怎么就成了个寡妇，还带着四个嗷嗷待哺的小拖油瓶？关键是这开局，还是荒年！

“娘！娘！” 一个瘦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晚循声望去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丫头扑过来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黑葡萄，正是她最小的一个女儿春桃。小丫头一边扑一边喊，手里还抓着个破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娘，俺饿了……” 春桃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拢了拢她。小丫头身上就穿着件单薄的破衣裳，露出的小胳膊和小腿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还透着凉意。这荒年，别说吃饱，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。

“娘知道了，娘先起来，先起来。” 林晚柔声哄着，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她轻轻扶着墙，慢悠悠地坐了起来。身上盖的被子又硬又冷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她掀开被子，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她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堵了砂纸。

她看了看身边，年纪稍大的春梅和秋生已经醒了，正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，小声地啜泣。还有一个，是她最小的小儿子虎子，正在角落里哇哇大哭，小屁股一撅一撅的，像只嗷嗷叫的小猫。

林晚心里一阵肉疼，赶紧蹲下身去抱起虎子。小家伙哭得惊天动地，在她怀里扭来扭去，拼命用小拳头捶她。林晚一边哄着，一边轻轻地拍他的背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。

“虎子乖，不哭不哭，娘这就带你找吃的。” 她把虎子搂在怀里，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
这时，春梅走过来，扶着墙站起来，看着林晚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：“娘，俺们……俺们还能活下去吗？”

林晚叹了口气，这个大女儿春梅，虽然才十五岁，但已经懂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