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咳了两声，霉味和血腥味糊了一脸，呛得她眼睛都流泪了。这破屋子透着一股子烂，墙皮剥落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泥，角落里甚至有老鼠屎。头还疼，跟被人用棍子抽了一样，太阳穴突突跳。她使不上劲翻身，手一摸，身上盖的破棉被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和……血味儿？

这是哪儿？

林晚记得自己明明在给四个孩子做饭，糊了手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。这绝对不是她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！

嘶——

她咬牙，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。哎哟一声，手撑着木头桌子，人差点栽过去。老腰疼得像是要裂开。

“娘——！”

外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，接着是几个小家伙含混不清的喊声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忍着疼往门口看。只见三个小不点，大的六七岁，小的才四五岁，正缩在门边，眼神怯怯地往屋里望。为首那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，大概就是她女儿香香吧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，小手紧紧攥着布衣角。

林晚心头一软，就算死了，也不能让这些孩子饿死。她咬着牙往门口爬。刚挪到门口，一股子寒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房，旁边堆着些破烂农具，地头扬着灰，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时候的景象。

看了看天色，林晚皱了皱眉。时辰不早了，得赶紧把这几个小家伙弄出来，不然非冻死不可。她顺着墙根爬出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都过来！娘带你们走！”

香香第一个跑过来，扑到她腿边就哭：“娘，妈，你没事吧？你流血了……”

林晚心酸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。这孩子，胆子真大，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她。她小声安慰：“傻丫头，娘没事，就是乏了。走，娘带你们去找个住处。”

把三个孩子都拉起来，林晚发现他们也都瘦得皮包骨头，嘴唇干裂。尤其是最小的那个，才四五岁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
“娘，我们吃的呢？”最小的孩子小声问。

林晚心里一沉。这荒年头，能找到吃的？可她不能说饿着这些孩子。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强装镇定：“走，娘带你们去找吃的。”

说着，她拉着孩子们往镇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