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慢了下来。这破烂麻袋的人真不是闹着玩的，被几条恶狗围着，那嘴皮子都快被撕破了，偏偏还硬是没吭声，就那么蹲着，像块木头。

“哈哈哈，哈哈哈……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笑，“老东西，这才是你命里该吃的苦呢，别他妈除了息事宁人啥也不会！”

领头的恶狗呲着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往下淌，腥臭味儿在热天的巷子里弥漫开。那只麻袋的人抬起头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勉强露出一丝人形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像是刚被人揍过，眼神空洞，没生气儿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叫什么事？欺负一个明显是软柿子的人？啧，真他娘的没劲。

正想绕开，巷口突然传来几个不耐烦的呵斥声。 “行了行了，玩意儿都解决利索赶紧滚蛋，要是耽误老子下工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几个帮工模样的汉子收了家伙，悻悻地撇撇嘴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领头那狗日的也甩了甩手上的血，骂骂咧咧地，“滚犊子，下次看见这种软蛋，撕他几百遍才解气！”说罢，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眼睛放光，和其他狗腿子头也不回地划走了。

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那破烂麻袋的人还在那里缩着，像条被扔在沙滩上的鱼，瑟瑟发抖。

林凡轻轻叹了口气，刚想走，那麻袋人突然动了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不再是空洞的眼神，此刻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把刀，冷得能冻死人。 “想要活命吗？”他沙哑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直直扎进林凡心里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情况？戏肉来了？

麻袋人死死盯着领头的狗腿子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。

“操！”他自己骂了一句，手脚麻利地解开麻袋，露出里面是个干瘪瘦弱的中年男人，脸上还有不少伤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他抄起身边半截砖头，咬着牙，一步一步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那背影，前所未有的挺直，像一株在风雨中挣扎着也要向上的小草，充满了不屈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陌生地紧了一下。

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，也是一样被人看不起，被人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