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揣着手里的臭豆腐袋子，站在德兴楼门口的台阶上，使劲儿吸气。那股子混合着酱油、葱姜、还有点炸油的香气，简直要把人馋得流口水。他摸了摸兜，里面还有几个铜板，足够再来一碗汤面了。

“得，今儿吃面！”林凡自言自语，转身就要往里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人，正领着一个身材瘦小、脸色发白的少年，在酒楼斜对面的茶馆里低声说话。那锦缎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。而那个瘦少年，眼眶深陷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估计里面装着要卖的东西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瘦少年看着有点眼熟，好像之前在城中见过几次。而且看他那样子，实在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转身走开，那少年却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正好和林凡撞上。

少年眼神怯生生的，但没躲开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，低下头继续和那个锦缎长袍说话。

林凡心里更疑惑了。这少年是谁啊？怎么看着像是遇到麻烦了？他打算再看仔细点，却听那锦缎长袍的人提高了音量。

“张员外，事儿都办妥当了！那林家小子，就等着咱们上门收网吧！”锦缎长袍的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街面上，还是足够林凡听清了。

林凡握着臭豆腐袋子的手，瞬间攥紧了。林家小子？他心里想，这不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。好像最近城里风声，总有人提到林家那个不成器的少爷，据说因为欠了高利贷，惹了不小的麻烦。

“收网……”林凡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心里面不寒而栗。他虽然是个老实人，但也不是傻子。这要是换做以前，他肯定躲得远远的。可现在……他手里攥着臭豆腐，心里却莫名有点上火。

“凭什么呀！”那瘦少年突然提高声音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我爹留下的地，凭什么让你们抢？”

“哎哟，小崽子还挺横！”锦缎长袍的人冷笑一声，“少废话！再横也没用，滚回去等着吧！”

少年不再说话，只是紧紧攥着那个布包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