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安吓了一跳，后背差点撞到门框上。黎哲这会儿正盯着她，眉头皱着呢。“我说你，”他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，“我不是让你早点走吗？在这儿杵什么劲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叶安安想说点儿啥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她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书包带子。其实吧，她也不是故意的。刚才出门的时候太急，钥匙串忘拿了，回来找的时候，发现黎哲还没走，她就……她就没好意思喊他。

黎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好像没那么生气了。“自己先走吧，我不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我自个儿来。”

叶安安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啊？不行啊！你早上来干什么？上课呢！”她赶紧说，“你得等我去接你啊！”

“我不用。”黎哲压根儿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转身，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
“不行！”叶安安急了，真急了。这要是让他一个人打车，那……那路上多危险啊！特别是这会儿天都黑了。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“你别这样，你这人怎么这么硬邦邦的？”

黎哲被她拉得一个趔趄，这才终于正眼看她。他的眼神里有点无奈，也有点……别的。那别的啥呢？叶安安没看出来，她就觉得黎哲这个人吧，就是太冷淡了。

“你放手。”他没说别的话，直接就四个字。

“不放！”叶安安犟得很，“你不让我走。我走不了啊，我钥匙还没拿呢！”

“钥匙我自己有。”黎哲的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。

“你哪有？我又没看见！”叶安安气鼓鼓的。

两人就这么在楼道里拉拉扯扯的，周围邻居都看出来了。有同情叶安安的，也有觉得黎哲不对的。叶安安脸一红，赶紧松开了手。“那……那你路上小心点儿啊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黎哲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很重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叶安安的心上。

看着黎哲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，叶安安才想起来，自己该去拿钥匙了。她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，赶紧又冲回屋里。还好，钥匙就插在门缝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叶安安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去车站等黎哲。她抱着保温杯，站在寒风里，手都冻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