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阳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几个小屁孩都一愣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，终于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不耐烦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他嗓门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“我们聊我们的，你们聊你们的，非得凑过来听什么？”

一个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师阳师兄，你刚才说的那个‘顿悟’，好厉害啊！我们想问问，怎么才能做到啊？”

另一个声音抢过来说：“是啊师兄！是不是要盘坐冥想三天三夜？”还有一个更小的，奶声奶气地补充：“或者……吃很多很多仙草？”

王师阳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他活了三千年，什么没见过？这些半大孩子，连修仙的门槛都没摸到，就在那儿瞎想了。

“呵。”他发出一声轻笑，带着点自嘲，“你们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不耐：“顿悟，不是什么冥想啊仙草。它更像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些一张张好奇的小脸，突然觉得有点没劲。活了三千年，他口味那么重，对修仙都没兴趣，只想找个地方躺平喝喝酒，摸摸美女。结果呢？老得被人当怪物，当仙帝，连跟人好好说话都这么费劲。

“算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那几个小屁孩还愣在那儿，眼神巴巴地盯着他，等着他继续说。王师阳叹了口气，心里一阵腻味。他站起身，也不管他们听明白了没有，直接往门外走去。

走廊里，微风拂过，带着点凉意。王师阳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刚才那几句话，他感觉撤了那么一小会儿，就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神。

他活了三千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？怎么就这点耐心都没了？

“唉。”

他摇摇头，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快了几分。这顿悟啊……他活了三千年，好像还真没什么顿悟的时候。要么就是被逼出来的，要么就是不知不觉间的领悟。

就像现在，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那些小屁孩也理解不了。毕竟，他们连修仙的皮都没摸到呢。

王师阳皱了皱眉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