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从铺满稻草的破木床上挣扎着坐起，宿醉般的头疼来得又猛又急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，喉咙干得能划拉出火星子。

“嘶……脑子怎么跟浆糊似的……”

他记得自己好像刚从一个啥都看不见的黑暗洞窟里爬出来，还捏着一把快磨秃噜皮的柴刀。之后发生了啥？一脑袋浆糊，啥都想不起来了。

“难道……睡糊涂了？”许平嘀咕着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团乱麻般的思绪理顺。

慢着。

我记得那柴刀好像……是刻着字的吧？还特么是个“许”字！不是吧？老子昨天刚打铁铺子弄到一柄，咋还记成自己的名上了？脑子秀逗了还是昨晚那碗狗屠家的酽茶有问题？

许平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左胳膊，像是能拧出水似的疼。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，借着窗外一缕稀薄的晨光，勉强看清了上面狰狞的伤口——被什么怪物指甲抓的，破皮了好大一片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不像啥好兆头。

“艹……”许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这算是在哪？不是那个啥黑暗洞窟了吧？鼻尖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，还有……猪屎味？狗屠家？许平一激灵，这味道他记得！昨天狗屠家老李不是让他帮忙收拾那头猪吗？猪圈就在这破院后面，熏死个人！

“得，看来是在狗屠家帮忙收工了。”许平嘀咕着，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有点懊恼。大清早的，不睡觉在这折腾啥？估计就是昨天帮狗屠家收拾猪那点力没少出，累成狗了。

可为啥胳膊还这么疼？记得昨天帮着挂猪头，胳膊也累，但没那么疼啊？

“难道是帮老李劈柴累着了？”许平有点不确定，他昨天好像……没劈啥柴啊，就帮老李把猪抬进屠宰房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忘了？

不对，许平皱起眉头。昨天那老屠夫叫啥来着？狗屠家老李？好像没错。但这地方……这破院子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似的。

正寻思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褂子，身板精瘦黝黑的中年汉子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串明晃晃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昨晚收拾的猪下水吗？

正是狗屠家老李。他贼头贼脑地瞅了半天，才认出许平来，“哟！